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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旅游--里 耶 古 镇


资料类型:湘西旅游专栏 录入时间:2005年5月28日 来源:hn-trave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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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藏在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的“现代”建筑后面的,是一条条幽长的小巷,以及构成小巷的古旧的木制房屋,其中不乏数量可观的土家吊脚楼。

  到里耶,你必须从吉首出发,在到处污渍斑斑并且弥漫着浓烈酸臭味的破旧中巴上,颤颤巍巍地爬上堪称“天险”的九曲盘山公路,再忍受一段“黄泥搓板”,在长达6个小时的颠簸后,方可抵达目的地。

  在你踏入里耶镇域的那一刻,你是会“出离沮丧”的:满眼是半新不旧的贴着瓷砖的两层或三层楼房;时髦的明星被生生地塞在大红大绿的背景中,在墙上、在两三个音像店前的招牌里,向行人傻傻地露出种种不合时宜的笑容……

  刚到里耶,往往是这样的心情,糟得很。我便是这样。

  直到漫无目的地在镇上乱窜一圈后,沮丧的感觉才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欢喜,还有,甚至是一点崇拜。同时还有一种感觉:此刻,里耶古镇一直在不动声色地看着你,从容不迫,气定神闲。

  “‘天亮了’——‘拖土’”

  里耶在行政划分上属龙山县,傍酉水河,居民多为土家族。“里耶”一词,在土家语中,一说为“拖土”之意。有意思的是,镇子附近发现了大量汉墓的地方名曰“麦茶”,“麦茶”在土家语中意为“天亮了”。“‘天亮了’——‘拖土’”,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关于千年前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劳作状况的种种图画。

  在当地老人的概念中,里耶的历史地位是不容置疑的。湘西四大古镇——凤凰、王村、浦市,还有一个就是里耶。证明这一点,先有存在老辈人脑子中的各种传说、地方志中的史载,后有如今正火的里耶考古大发现。在里耶小学校区内发现的里耶古城,将古镇最早的历史年代至少定在了战国时期:“……古城有夯土城墙、护城河、房屋建筑遗址、排水设施,多座古井规则地分布在古城内外,它们共同形成一个完整的古代城市系统……从古城出土的建筑材料、陶片、青铜兵器以及生活堆积物来看,此城应是战国时期军事城堡……”小学校里拖着鼻涕的娃儿妹儿,竟然是在千年古城的遗址上,开始21世纪里的启蒙教育。历史,往往就是这样出人意料。

  里耶小邑里的“颍川世第”

  隐藏在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的“现代”建筑后面的,是一条条幽长的小巷,以及构成小巷的古旧的木制房屋,其中不乏数量可观的土家吊脚楼。

  或许是因为古旧的原因,这些房屋一律呈暗褐色,大多微斜,有的更是斜得厉害,看上去有摇摇欲坠之忧。像很多旧式房屋一样,它们的设计并不显得“以人为本”,采光很差,从门洞里望进去,尽管堂屋很大,里面仍是昏暗莫辨,感觉颇为神秘。


在小巷里,一不小心,便与历史撞个满怀———

  在一栋房子的墙壁上,“土匪是人民的公敌,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土匪不灭,我们誓不收兵”的标语仍隐约可见,它是1950年解放军剿匪时留下的;

  在另几处木屋的高大门楣下,“颍川世第”字样的题额竟然清晰可辨——秦灭韩后,以韩地为“颍川郡”。秦始皇为了加强对韩国旧贵族的控制,采取将旧韩王室贵族迁徙至“蜀边县”和穷边“下邑”的流放措施,里耶一带自然成为了韩室贵族的流放地。所谓“世第”,即“世家”、“豪门”之“宅第”。地处“蛮荒”的里耶小邑出现“颍川世第”,除了是韩国颍川贵族流放而来,还能作何解释?

  有人将此比作“小丽江”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木屋、小巷、秀水———酉水河的很多河段,水仅及膝,水底卵石清晰可见———的原因,有人将里耶比作“小丽江”。不同的是,丽江已是一位光鲜的小家碧玉,而里耶最多是一位质朴的村姑。在外面的世界已经闹得轰轰烈烈的时代里,里耶的人们细细地过着自己看上去一成不变的生活:三天一赶集,瓜果蔬菜、生猪和人们一起坐着拖拉机或农用车在坑洼的简易路上摇摇晃晃而来。天气不冷的时候,小孩子常常光着脚,手上举着或红或绿的吃食,满脸的甜蜜和快意。幽深小巷里正当年的男人女人们,依然不紧不慢地碾米、制作酸萝卜;老头、老太们则两三个或一小堆坐在街边或聊或打“跑胡子”,脸上清一色的刀刻似的皱纹,一笑起来便是一朵又一朵的灿烂的菊花。我们在一条小巷里还邂逅了一对老两口,他们正指挥工人为一副棺木刷油漆,这棺木是为他们生后准备的。两位老人直夸棺木的木质有多好,油漆漆得有多亮,那兴致,丝毫看不出是在为自己准备。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生死观,这份平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

  里耶的狗,竟然也是这样的“傲”!


  在这里,还非常想提到另一种生命的存在。

  在里耶街上,见得多的动物是狗。以土狗为多,大大小小成群结队。狮毛狗也有,但数量不占优势。

  这里的狗,似乎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豁达、稳重,处变不惊。我就亲见一只成年土狗,光天化日下,泰然以熟睡状躺于马路正中央,任凭“电驴子”甚至大车从其身旁呼啸而过,并不动弹一下。直到睡够了,才打一个呵欠,悠悠然加入到狗群中嬉戏。我们从离镇中心颇远的一个村子步行往回走时,僻静的山路上,始终有一只黄毛大狗不声不响地跟在身后。绝的是,我们停,它也停;我们走,它也走;当我们回头观察它时,它甚至赶忙扭转头,佯作观他物。十余分钟的路程,一直如此。直到人烟渐多时,黄狗才欢叫一声,与它熟识的村民玩了起来。原来是陌生的我们使它产生了高度的警惕性,也真难为了它!

  里耶的狗,竟然也是这样的“傲”!


责任编辑: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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